人间 | “十大”亚军狄琛:他用高音掀翻恩玲

 

       今晚十大之后,注定要有很多人记住这个原本不熟悉的名字。而他,在台上拘谨地一鞠躬,“谢谢大家……刚刚那个是我实验室的学姐,他们特意从鼓楼赶来……谢谢大家。”全然忘记了前一秒,他是怎样掀翻了恩玲剧场的屋顶。

       “我是不是近几年十大唯一的研究生?”狄琛笑问。

       见到他的时候,他背着双肩包站在唐仲英楼的门口,对着因为迟到而不断道歉的我们忙忙说着“没关系没关系”,左侧鬓角是这届十大的电流LOGO,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   “昨天才做的新发型……也是为了十大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2013年时的狄琛刚刚大一,就已经成为了山东大学校园十大歌手比赛的冠军。

       这似乎是一个很棒的开始,昭示着在接下来的四年里,他的大学生活都将与这个比赛,将与音乐发生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 

       也的确是这样,他加入了山大的音乐协会,做过十大歌手比赛的评委,“因为校区比较多,要办六个校区的海选,就从早上九点钟一直听到晚上九点钟,有过一天大概听了一百五十多个人。” 尽管说起来对山大六个校区的分散和冗杂颇多无奈,不过狄琛也坦陈,“本科的话,其实主要就是在唱唱歌,也没有更多的社团活动,主要的朋友也都是通过参加当时的十大认识的。”

       尽管如此,这次的十大对他来说依旧充满了新鲜感。“拍宣传照,双人合唱,导师制度,进录音棚……”一次次的折腾也让狄琛感慨,“文化部的同学们真是,非常有活力。” 

       当被问到“参加十大最大的收获”时,他脱口而出的就是自己的对唱搭档李岳:“我觉得她是一个内心非常成熟的女生,也非常清楚自己内心想要什么,我其实很羡慕她。她的生活非常丰富,既有唱歌又有学习,还有运动,什么都不耽误。而且跟她聊天也觉得,她其实是一个非常谦逊的人,但是对待音乐也有属于自己的执着,坚持想唱自己想唱的东西。看她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到她只是个大一的女生。”
      
擅长美声的李岳,和高音区格外出色的狄琛确实是意外出彩的组合,透露合唱曲目是《九儿》之后,狄琛也说,“我正常的换声点跟别人不太一样,唱正常男生的歌,比如周杰伦、林俊杰、王力宏的歌,副歌部分我基本都唱不了,中间会卡在真音假音中间有一段非常不舒服的声音,女声的话我就可以直接跳过这个点在上面唱,就没有这种感觉。”他咧嘴笑,“家禾老师他们还想把我往男生的歌路上拉,如果能拉回来我早就回来了。”
       在全部选手和导师中,狄琛算是“老人”,只比吴家禾低一级。他会开玩笑喊他们叫做“老师”,但是大家都会认真称呼狄琛为“学长”。

       “其实大家坐下来以后没有明显的区别,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。一开始我还觉得搞一个战队可能就是名义,后来发现真的起到联结的作用。像这样的话,至少一半人都会和我感情挺深。”

       在不同的学校,对于十大,狄琛有着相似的感情。

       “南大的音乐氛围更自由一些,”他提到萌马,眼神里有点闪闪发光的东西,“在山大,唱歌的就是唱歌的,弹吉他的就是弹吉他的,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整合在一起,而萌马已经开始把器乐和声乐都很好地混合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   “加入萌马?”他露出了一点得意和期待,“录音室就在鼓楼,离我超近。我也想试试作曲写词之类的,但是以前也没有相关的经验,所以可能要恶补的东西非常多。”他又歪头想想,小声说,“但还是顺其自然吧,抓准自己的定位就好。其实我觉得……就当一个只会唱歌的人,也挺好的。”
       
唱歌这件事,贯穿了狄琛的本科四年。

       “其实一开始读研究生的时候,我想的是要放弃唱歌了。”

       还好,在本职科研工作和唱歌的选择中,狄琛最终仍然站在舞台上。“做科研可以当作一个工作,但是唱歌可以当作标签吧,这个标签不管是好标签坏标签,撕得掉的撕不掉的,不管别人看得看不见,我自己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 狄琛印象非常深的,是他看孔维然上台唱歌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   “当时觉得那个女生超级自信,后来问了一下知道她才大一,完全看不出来。”想想大一时候的自己,他说,“那时候我还是一个挺沉默内向的人,如果没有十大这个舞台,我大概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——有时候需要一些荣誉和成就来给自己一些鼓励。”
       会时不时感慨自己“老了”的他,确实已经不复自己定义的“沉默内向”的过去了。在大段关于唱歌的梦想的描述中,狄琛还是很冷静,“我可能是不会以音乐这种东西为生的,还是得先做好本专业的东西,考虑得更现实一点。毕竟我不是大一,不是十八九岁了,我现在已经二十三岁了。”
      
尽管这么说,作为一名直博生,在同龄人中他走的还是一条相对平缓一些的路。“在本科期间我都没有做过科研有关的东西,更多的精力都在文体活动和社团活动上,大四找工作的时候,我也不确定自己适合做什么,能够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 带着迷茫的感觉,他又走进了自己描述的“三点一线”的生活——“宿舍、食堂、办公室”。打乱分配的寝室,大则二三十人,小则十人的课题组,都在尽可能简化他们的生活圈子,狄琛说,“我在这里交到的比较好的朋友,可能就不超过五个。”而和他相似的人,还有很多很多。
       他们失去了为了热爱去做一件事的激情和冲动,失去了接触新环境认识新朋友的渴望和能力,以老去为名,安静地蜷缩在一个安全程式化的小小圈子中。

       变声期过后,发现自己能飙比别人高的高音的狄琛,既惊喜,又感到被桎梏。

       “比赛的时候不飙高音就没有安全感。”因为在他看来,比赛还是要准备一点擅长的东西,演出也是一样,“就算我喜欢,也要在保证效果、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把这首歌推出来,不然的话就是对观众不负责。即使观众其实基本都会忘了你唱过什么,但是表演者有种仪式感在里面,会记很久。”
       他认真地说,“我参加过的每个比较大型的演出,自己都会记很久。”
       在一群年轻的,有活力的,无忧无虑的人中间,狄琛丝毫不突兀地,也带着一身的无畏气质:“让我变得和别人不一样的其实就是唱歌这件事情,如果我把这件事情都抛弃的话,还有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呢?”

       “假如可以改变成长过程中的任何事情,你希望改变什么?”

       狄琛一眼挑中了这个奇怪的问题,笑答,“我希望高考的时候能换个考点,这样没准我大学就直接来南大了。”

       因为连续几次阴差阳错巧合一般的失利,高考的时候,狄琛没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,本科四年,他是在山东大学度过的。

       “其实我一开始对济南没那么高的认同感。”

       如今再回想起来,他的言语间不无遗憾,“刚到济南的时候,我下车的地方是济南的老火车站,本来是很好看的民国建筑,但是那时候心情灰暗,看什么都是灰的。”

       离家北上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狄琛的心理落差体现在方方面面:吃不惯济南重盐重酱油 的菜,接受不了冬风凛冽的气候——“老舍说‘济南的冬天是没有风的’,都是假的”。 

     “我们学校三面环山,入学时学校把我们接上大巴一路走,我觉得视野就好像慢慢转到了乡村,特别偏僻。”

       四年之后,他的依赖和眷恋却溢于言表,“糖蒜,大葱,芝麻酱,麻汁儿……在这里吃不到,有时候还挺难受的。”

       脱离了心中笼罩的失败阴影,“好像一切也并没有那么差。”

       济南,是有大明湖,有趵突泉,围绕着七十二名泉建了许多公园的舒服城市;身边的同学仗义友好,带着这座城市的爽朗印记。回到了自己生活十几年的南京,狄琛又开始心心念念济南的煎饼,惦记着那里毫无压力的低物价,甚至说话的口音还带着一点济南的影子。“可能我对南京的市区都没有那么熟,但是对济南的市区特别熟悉,很多的街道都走过。”

       四年时间,足够一个人成长得脱胎换骨。曾经离家北上抵达的陌生城市,也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一个人的记忆里。

       毕业时的狄琛抱着行李坐在出租车里哭了一路离开了济南。但这一次,伤感不是因为挫败和陌生,而是因为舍不得。

       “其实没有所谓差的选择和差的去处。不管大学在哪儿,你总能收获自己最好的朋友,总能收获最珍贵的回忆,这是最关键的。不管在哪里,你都是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采访结束,狄琛背起包挥手道别:“去新街口吃火锅。”

       上一分钟,他还坐在对面真诚地说,“老和年轻其实是相对的概念,我只是看到你们的状态,感觉自己老了,这就是时间,而老其实就是成长。”

       其实他还是,满身理想气息的少年。

关注南大招生小蓝鲸,新鲜资讯一手掌握!

来源:南大青年